第(3/3)页 “他说的是疯话。” “看他那模样,也不过三十来岁,虽然眼神沧桑了些,那头发白了些,但怎么可能有六百岁?” “老夫只当他是为了高深,随口胡诌的。” “但这年轻人的本事,却是实打实的。” “他和老聃,一静一动。” “老聃在那儿睡觉,梦游太虚;他在那儿忙活,脚踏实地。” “这两人凑在一起,就像是......” 苌弘想了半天,终于找到了一个词。 “就像是阴阳。” “一个在天,一个在地。” “虽然看着不搭界,但缺了谁,这守藏室都好像少了点什么。” 说完,苌弘站起身,走到书案前,写了一封荐贴。 “夫子想去见他们,这是好事。” “拿着老夫的名帖去,那看门的文士不敢拦你。” “只是......” 苌弘将荐贴递给孔丘,神色有些复杂。 “见了那二位,夫子要有个心理准备。” “他们讲的那个道,或许跟夫子心中所想的礼。” “不太一样。” 孔丘双手接过荐贴,郑重地行礼。 “多谢大夫指点。” “丘......正想看看那个不一样的道。” 辞别了苌弘,孔丘并没有急着去守藏室。 他让子路赶着车,在洛邑城里转了整整一天。 他去看了那城外的井台,果然看到了一种新式的辘轳,取水极省力,那井绳的编法也颇为奇特,耐磨又结实。 一问,是陆先生教的。 他去看了那铁匠铺,那个新式的风箱正在呼呼作响,那是他在鲁国从未见过的双动风箱,进风出风都能鼓气,火势极旺。 一问,也是陆先生画的图。 他甚至去了一家医馆,看到郎中正在用一种沸水煮过的细麻布给伤者包扎,那伤口干净,没怎么化脓。 一问,还是陆先生传的方法。 这一天走下来。 孔丘的心里,那是翻江倒海。 他越看越惊,越看越敬。 他原本以为,那陆凡不过是个懂些奇技淫巧的方士。 “德者,得也。” “使民有所得,方为大德。” 孔丘站在夕阳下,望着那条通往守藏室的青石板路。 “先生,咱们进去?” 子路在身后问了一句。 孔丘没有动。 他的神色,前所未有的庄重。 “仲由。” “你在车上候着。” “不可喧哗,不可造次。” “我一人进去。” 子路撇了撇嘴,但还是老实地应了一声。 “诺。”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