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林挽月脑子里只剩最后一个念头……不能死。 她猛的站起来,“景琛哥!” 顾景琛已经转过身了。 “打电话回学校实验室,让赵德厚把新炼的归元修复丸送过来。三颗,瓷瓶装的,在保险柜第二格。钥匙在他手里。快!” 顾景琛没多问一个字,大步流星往走廊尽头的值班室冲过去。军靴跺在水磨石地面上,噔噔噔的,整条走廊都在震。 林挽月低头看了一眼瘫在地上的二妮儿,一把将她拽起来按回椅子上。 “坐着,别动,等我出来。” 二妮儿张着嘴说不出话,两只手在膝盖上攥成拳头又松开,反反复复。 林挽月已经顾不上她了。 她扭头冲小护士喊了一句:“无菌服在哪间?” “更……更衣室,右手第二个门……” 林挽月拔腿就跑。 更衣室的门撞开,消毒液的味道扑面而来。她三两下扯掉外头的衬衫,套上隔离衣,帽子往头上一扣,口罩勒紧,手伸进碘伏盆里泡了三秒,甩干,戴手套。 整个过程不到两分钟。 她推开手术室大门的时候,里头的场面已经非常糟糕。 无影灯底下,老汉的小腿切口敞开着,纱布垫了七八层全是红的,血顺着手术台的边沿往下淌,在地面汇成一摊。 程主任弯着腰,两手紧紧摁在切口深处,手套上的血一直淌到袖口里。他的额头全是汗,顺着鼻梁滴下来,滴在老汉腿上。 张副主任站在对面递纱布,递一块湿一块,根本压不住。 止血钳、缝合针、线都摆好了,但没人敢上手……动脉破口的位置太深,夹在碎骨和软组织中间,钳子够不着。 监护仪上的数字在跳。 血压:五十二。 心率:四十八。 程主任的嗓子已经哑了:“输血!快输血!” “程主任,O型血只剩最后两袋了!” “全挂上!” 林挽月走到手术台左侧,站定。 “程主任,手拿开。” 程主任猛的抬头,满脸的血汗,嘴唇哆嗦了一下。 “林大夫……胫后动脉撕裂了一公分半的口子,碎骨把血管壁削的极其单薄,止血钳一碰就烂……” “我说,手拿开。” 林挽月的声音不高,但手术室里每个人都听清了。 程主任咬了咬牙,两只手慢慢松开。 血立刻涌上来。 鲜红的,冒着热气,从切口深处往外翻。 林挽月右手已经摸到了腰间的针包从老汉的大腿根部开始找穴位。 手指摁下去,皮肤底下的股动脉在跳。 第一针,冲门穴。 银针扎进去,快准狠。 第二针,血海穴。 进针的角度微微偏了三分,这是空间古医书上记载的变针手法,专门用来阻断下肢主干血脉的回流。 第三针,膝关。 第四针,阴陵泉。 四根银针排成弧线,从大腿内侧一路往下,卡住了整条腿最关键的几个血脉节点。 最后一针扎下去的瞬间,林挽月的指尖拧了半圈。 切口深处翻涌的血,肉眼可见的慢了下来。 从喷涌变成了外溢,从外溢变成了渗出。 三秒之后,几乎停了。 手术室里安静的能听见监护仪滴滴的响声。 程主任整个人僵在那里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