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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陈大山从木工房里探出头来，放下手里的活计，应道：“好的爹。正好孙掌柜要的笔筒和笔架已经完工了，过两天给他送过去就行，不耽误。”

    陈父点点头，又去后院看了一圈，心里盘算着今天要干的活。

    苏小音从灶房里出来，解下围裙，走到陈母跟前，问：“娘，县城摆摊的小件还够吗？要是不够的话，我跟小清再做一批。这几天绣图赶完了，正好有空。”

    陈母正在整理从县城带回来的东西，闻言想了想，说：“头绳、虎头鞋、虎头玩偶、抱枕这些，剩得不多了。你们两个补一批。对了，再绣一些鸳鸯枕巾和手帕。最近这些小东西卖得特别好，每次带去都不够卖的。”

    苏小音点点头，记在心里。陈母又从背篓里拿出一个包袱，递给苏小音：“这是虞夫人让人送来的。说是她怀孕了，觉得是你们绣的观音送子图带来的福气，特意送了两匹好布料给你们，还夹了二两银子。”

    苏小音接过包袱，打开一看，是两匹质地细密、颜色雅致的绸缎，摸着滑溜溜的，一看就是上等货。她心里一暖，说：“虞夫人太客气了。娘，这布料真好，回头我们琢磨琢磨，绣点什么合适。”

    陈母说：“你们看着办。虞夫人也是一片心意。”

    苏小清从屋里出来，看见那两匹布料，眼睛都亮了：“姐，这布料真好！绣什么合适？”

    苏小音想了想，说：“咱们最近在绣的麒麟送子图，跟这个布料颜色不太搭。先放着，回头再慢慢琢磨。”

    陈大山走过来，看了看那两匹布料，问：“你们那幅麒麟送子图绣得怎么样了？”

    苏小音说：“才开始，还早呢。大绣图慢，得小半年。”

    陈大山点点头，没再多问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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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陈母忽然想起什么，压低声音说：“对了，听说今年端午节之后，还得服徭役。也不知道是真是假。”

    陈大山皱了皱眉：“弄不好是真的。自从新县令来了之后，都是一年两次徭役，一次在端午节之后，一次在立冬前后。今年因为去年冬天大雪，春天还加了一次。剩下的两次，怕是躲不掉。”

    陈父叹了口气，磕了磕烟袋：“这徭役年年服，真是要人命啊。村里那些出人的，回来都脱一层皮。”

    苏小音说：“爹，只要让交银子，咱们就一直交银子。人不去，钱去。咱们家现在有这个条件，不能让爹和大山小河去受那个罪。”

    陈父点点头：“是这个理。银子没了还能再挣，人要是熬坏了，就什么都没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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