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章 迷雾重重-《错把死敌当美妾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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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一定会查清楚。”她对着铜印,也对着虚无中王朗的魂魄,低声说道,“绝不会让你白死。”
无论如何,她已无路可退。只能向前,在迷雾和刀锋中,寻那一线生机。
午时刚过,碧荷回来了,脸色比去时更加苍白。
“娘娘,奏陈……递上去了。奴婢按您的吩咐,送到了通政司值房外,说是昭华宫有密奏。接奏的小太监神色如常,收下了。”碧荷的声音带着后怕的颤抖,“可是……奴婢回来的时候,听说……听说陛下今日在朝会上,大发雷霆,斥责了几位为洛城案求情、或质疑证据链的老臣,其中……其中就有刑部左侍郎崔衡崔大人!”
苏晚心头一紧:“崔衡?他说了什么?”
“奴婢……奴婢也不清楚具体,只听宫人们私下议论,说崔大人似乎对案中某些细节提出了异议,认为还需详查,结果触怒了陛下,被当庭申斥,罚俸半年,责令闭门思过三日。”碧荷的声音越来越低。
崔衡被申斥罚俸?因为对洛城案提出异议?
苏晚的心沉了下去。崔衡是刑部左侍郎,主管刑狱,他提出异议,本应是职责所在。而且,她上午刚刚从崔衡那里接收了卷宗,下午他就因为此案被申斥……这仅仅是巧合吗?
还是说,轩辕烬已经对她“查案”的行为感到不悦,借申斥崔衡来敲打她?或者,是那个幕后黑手在朝中发力,清除任何可能重新调查此案的声音?
无论是哪一种,都不是好兆头。这意味着她接下来的行动,将受到更严密的监视和更大的阻力。
果然,傍晚时分,李德禄来了。
他依旧是一副恭敬谦卑的模样,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笑容:“贵妃娘娘,陛下口谕。”
苏晚心中一凛,敛衽垂首:“臣妾恭听。”
“陛下说,娘娘心系国事,细心查阅卷宗,提出疑问,其心可嘉。”李德禄的声音平稳无波,“关于娘娘所奏郑伦死因一事,陛下已着令刑部复核,不日便有结果。至于其他几点疑问,陛下言道,刑部与大理寺办案,自有法度章程,娘娘深居后宫,于刑名之事终究隔了一层,不必过于劳神。陛下让娘娘好生休养,莫要太过忧思。”
一番话,说得滴水不漏。肯定了你的“心”,否定了你的“行”。让你“不必过于劳神”,潜台词就是:别再多管闲事。
苏晚的心一点点冷下去。果然,轩辕烬并不希望她真的深入调查。他给她看卷宗,或许只是一时兴起的考验,或者更残酷的猫捉老鼠的游戏。他想要看到的,可能根本就不是真相,而是她这个“异数”在他制定的规则下,如何徒劳挣扎。
“臣妾……明白了。谢陛下关怀。”苏晚低声道,指甲深深掐入掌心。
李德禄似乎笑了笑,又道:“陛下还有句话,让奴才带给娘娘。”
苏晚抬眼看他。
“陛下说,‘天道’若真有神通,当知进退,明得失。人力有时而穷,莫要强求。”李德禄说完,躬身一礼,“奴才话已带到,告退。”
人力有时而穷,莫要强求。
这是在警告她,适可而止吗?还是在暗示她,仅凭她一个人,根本不可能扭转乾坤?
苏晚站在原地,看着李德禄退出殿外的背影,只觉得遍体生寒。
刑部复核郑伦死因?谁知道复核的结果会是什么?或许又是一份“确系急症”的报告。至于她提出的其他疑点,更可能被束之高阁。
路,似乎又被堵死了。
不,还没有。
苏晚猛地转身,走回内殿。轩辕烬可以阻止她明面上的调查,可以敲打提醒她,但他无法完全控制她的思想,也无法阻止暗地里的暗流涌动。
王朗虽死,但他送来的铜印还在。郑伦的死因疑点还在。那个隐藏在暗处的“京中之人”,一定还存在。
她需要盟友。一个能在宫外活动,有能力、有胆量去调查这些事情的盟友。
徐昭仪的脸再次浮现在脑海。这个看似温婉、实则心思深沉的女子,是目前唯一一个主动向她释放出某种模糊信号的人。尽管这信号可能是陷阱,但苏晚已别无选择。
她必须赌一把。
“碧荷,”苏晚叫来心腹宫女,声音压得极低,“去打听一下,徐昭仪平日喜欢去御花园哪个地方散步?最喜欢什么花?近日可有什么特别的喜好?”
碧荷虽然不解,但还是应声去了。
苏晚走到窗边,看着外面渐渐暗沉下来的天色。乌云不知何时聚拢过来,遮住了星月,预示着一场夜雨即将来临。
山雨欲来风满楼。
而她,已置身风暴中心。
倒计时:116:05:17……
时间,在一分一秒地,将她推向悬崖边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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