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上面贴着一张红纸,写着“春节休息,初六营业”。 陈冬河这才一拍脑袋,哑然失笑:“忘了这茬了,人家供销社的同志也要过年啊!” 李雪也笑了:“可不是嘛,那咱们现在去哪?” “去集市看看!”陈冬河一挥手,“那边肯定热闹,说不定能淘到点好东西。” 此时的集市,虽然规模远不如后世,但却充满了鲜活的生活气息。 道路两旁摆满了各式小摊。 有卖自家做的粘豆包、冻豆腐的,有卖笤帚、簸箕、鸡毛掸子的,有卖窗花、红纸、鞭炮的,还有支着锅灶卖油炸糕、糖葫芦的…… 空气中弥漫着各种食物混杂的香气,以及鞭炮燃放后的硝烟味。 赶集的人们摩肩接踵,穿着厚厚的棉袄,脸上大多带着新年的喜气。 孩子们在人群中钻来钻去,发出一阵阵欢乐的笑声。 欢笑声、叫卖声、讨价还价声汇成一片,显得格外热闹红火。 李雪到底是年轻姑娘,很快就被这热闹的景象吸引,拉着陈冬河在各个摊位前流连,看看这,摸摸那,对一切都充满好奇。 陈冬河耐心地陪着她,享受着这难得的闲暇和烟火气。 正走着,陈冬河忽然在一个卖竹编簸箕、箩筐的摊位前停住了脚步,脸上露出惊喜: “大姐夫?” 摊主正是刘强。 他穿着一件厚厚的旧棉袄,戴着顶狗皮帽子,脸冻得通红,正不停地跺着脚取暖。 听到喊声,他抬起头,看到陈冬河和李雪,立刻露出了憨厚而惊喜的笑容: “冬河!小雪!你们咋来县里了?吃饭了没?一起吃点啥去?” 他身旁放着一个布包,看样子是自带的干粮。 陈冬河心里一暖,同时又有些酸楚。 大姐夫真是太不容易了,过年期间也不闲着,就为了多卖几个筐,补贴家用。 他连忙从自己随身背着的那个斜挎包里,实则是从系统空间掏出一个用厚厚油纸包着的东西,递了过去: “大姐夫,我们吃过了。这是刚从饭店打包的烧鸡,还热乎着,你快尝尝。” 那烧鸡一拿出来,诱人的香味就飘散开来。 李雪倒没有多意外。 只觉得肯定是从矿厂食堂带出来的。 刘强下意识地咽了口口水,却连忙摆手往后缩,指着旁边的布包: “使不得使不得!这多金贵的东西!你们拿回去给爹娘吃,我带了饼子,你大姐用猪油炒过的咸菜疙瘩就着也挺香!” “跟你还客气啥?快拿着!”陈冬河不由分说地把烧鸡塞到刘强手里,“我包里还有呢,这是特意多带的一份儿。” “正好,家里缺个小筐盛东西,爹现在腿脚不利索,也不编了,我就在你这拿了。” 说着,他顺手从摊子上拿起一个编得结实小巧的箩筐。 刘强手里捧着热乎乎的烧鸡,心里更是热流涌动。 他知道这小舅子现在是真有本事了,也真心实意地对自己好。 他不再推辞,只是憨憨地笑着,赶紧挑了一个最好的背篓,把陈冬河拿的那个小筐放进去,又塞进去一个新编的锅盖: “这个也拿着,家里肯定用得着。缺啥你就来拿,我闲了就弄材料,让二强三强他们也学着编,也能帮衬点家里。” 陈冬河接过背篓,心里感叹大姐夫一家的勤劳和朴实。 明明两口子都有了正式工作,还这么努力! “行,以后缺啥我就直接找你要,可不许跟我见外。” 两人又聊了会儿家常,陈冬河看着大姐夫冻得通红的双手和脸,又叮嘱了几句注意保暖,这才和李雪离开。 找到停在集市外有人看管的自行车,付了一分钱的看车费,陈冬河载着李雪,踏上了回村的路。 李雪一手扶着陈冬河的腰,一手举着红艳艳的糖葫芦,小口咬着。 酸甜的滋味在嘴里化开,就像她此刻的心情。 “冬河哥,要是日子天天都像现在这么好,该多美啊!” 她迎着风,轻声说着,声音里带着梦幻般的憧憬。 陈冬河蹬着自行车,闻言大声笑道:“放心吧,媳妇儿,好日子还在后头呢!咱们的日子,肯定会越来越红火!” 自行车车轮碾过尚未完全融化的积雪,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,载着两人和对未来的希望,驶向回家的路。 温暖的阳光照在身上,驱散了冬日的部分寒意。 然而,这份轻快的心情,在回到靠山屯,听到从村东头刘婶子家方向传来的隐隐哭声时,瞬间消散了。 欢乐的新年气氛似乎在那里戛然而止,被一种沉重的悲伤所取代。 李雪脸上的笑容瞬间隐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哀伤。 第(2/3)页